2007年3月17日星期六

怒空摘星(1)

  许若非从学校里的网吧走出来时,心中的怒火足以再烧一次秦始皇的阿房宫。
  到底是谁招他惹他了?谁也没有。原来是他的QQ号被别人盗了,难怪他会这样恼怒。
  不过最近网上盗号一事屡屡发生,受害者多不胜数,许若非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  他现在有一种冲动:马上跑到学校的广播站,对着喇叭筒大喊一声:“是谁盗了*******这个号,你给我记住,你给我小心点!”
  走到楼下,怒火难消,想掏根烟来发泄一番,可惜烟盒空空,弹尽粮绝,急需后援。于是又全力奔赴至男生宿舍下的小商店,要了一包烟。
  拿到了烟像吃了定心丸,可一掏钱又好象吃了蒙汗药:五块钱不翼而飞。许若非感觉自己像掉入了狼窝的羊。
  商店老板手托下巴,一副等待的模样,已作好准备收回那包烟来。许若非细想之际,背后一个声音飘荡过来:“傻瓜,走路不长眼,钱丢了也不知道!”
  许若非闻声,双眼一闭,呼出一口气来。好象狼窝里的狼群一反常态,改正恶习,成了素食动物。
  睁开眼,阳光也更加明媚。许若非转身从背后一个少女的手中接过钱,交给了商店老板,然后便一声不吭的走开了。
  杨心梅便是那位拾金不昧的女生,但见许若非这般无礼,不禁怒上心头,实在是忍无可忍,怒道:“喂!你就这样走了吗?”
  许若非转过身,完成一个难度极高的动作,身子转过来头却未转,冷冷的说:“我心情不好,正在火头上,别烦我!”说完便闪进了男生宿舍里。
  杨心梅气的跺了跺脚,借以向地面发泄愤怒,然后也转身走开。她比许若非大三岁,以姐自居。两人是邻居,高中时代她一直充当许若非父母的间谍,在学校内监视许若非的一举一动,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如实汇报。哪怕是芝麻绿豆大,鸡毛蒜皮般小事也不曾放过。而且汇报速度之快,难以表达。
  许若非虽不至于对她恨之入骨,却也颇无好感。回到宿舍,见铁将军把门,心中稍稍一喜。开门掏烟两个动作一起完成,然后便一边享受一边发泄。
  享受发泄之余,又想到这学校内竟有这般可恨之人。想自己与他前世无冤,后世无仇,为何要偏偏对自己下毒手?许若非的愤怒又引出了丝丝伤痛,如同一个少女被人大肆轻薄和非礼一般。
  烟抽到中途,电话铃就响了。
  “喂,找谁?”许若非发出一声哀号。
  “找的就是你,我是你姐!”这个声音许若非是再熟悉不过了,比七月新疆的紫葡萄哈密瓜还要熟。
  “不是告诉你了吗,别烦我!”
  “去,我要讨个公道,你对我太无礼了!”原来杨心梅心中的怒火还未平息,此番是来兴师问罪了。
  “好,我谢谢你行了吧。求你别再烦我了!”许若非不想再节外生枝,只求息事宁人。 杨心梅讨回公道,问罪结束,立即该头换貌,好心询问起来: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什么事惹到你了?”话音如水,平静且无痕,展现出伟大的亲情。
  “没什么事。”许若非不受亲情诱惑,死活不肯说。
  “我知道有事,还不是普通事,别憋在心里,说出来吧!”杨心梅假扮慈母,提前锻炼母爱的力量。
  许若非在母爱的力量下只得俯首称臣。“我的号被人给盗了!”
  “不会吧,我们学校也有这种人!太可恨了!”杨心梅也在为他不平,许若非心里好多了。
  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,我一定,一定在心里骂个够!”。
  杨心梅捂嘴偷笑,“你也够倒霉了,别人的号他不盗,偏偏盗你的号!”
  许若非听他无视自己的痛苦和愤怒,恨不得钻进电话线里去咬她一口。“我倒霉,你高兴是吧!幸灾乐祸!”
  “不要误会啊,我可没有幸灾乐祸,别再生气了,过几天我问同学要一个号给你好了吧,就这样了!我挂电话了,拜拜!”杨心梅很放心许若非胸中的怒火绝非大兴安岭上的森林大火,一烧十天半月的无发收拾。
  许若非挂了电话,查点将烟头也给吞了。一阵凉风进入宿舍内,将他最后一点怒火吹熄。
  走到了窗边,放眼望向窗外,只能用十六个字来形容:男男女女,花花绿绿,亲亲我我,热热闹闹。
  许若非关上了窗户,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。
   校园内生机一片,这已不是高中了,大学校园和高中校园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无发相比。往往学生们以为走进大学校门便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,其实不然。有不少学生在高中受尽艰苦,但到了大学里还要遭受更强更多的磨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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